雾是真他娘的黏糊。哗啦哗啦地往“海盗号”上漫，把船板都打湿了，冷飕飕的。林峰皱着眉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旱烟杆子短了一截，火星子噼啪响，熏得他眼睛直流泪。啤酒早冻成冰坨子，砸在deck上裂开几道缝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散不出来。这鬼天气，往南走怕是更邪乎。

“峰哥，”副手老陈凑过来说，“那边有烟头漂过来了，要命，像有人落水了。”老陈声音压得低，手里攥着个鱼叉，眼睛贼亮。

林峰眯着眼看了半天，确实有个黑点在雾里头漂。“让大伙儿都盯紧点，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别是跟咱们作对的。这太平洋上，也不是太平地界。”

“海盗号”慢悠悠地晃着，像头不肯动弹的肥猪。林峰在甲板上踱步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趟浑水，真是闯对了？带着一帮乌合之众，还有一艘破船，想在这片大海里搞帝国？他自个儿都觉得扯淡，可又能怎么办？总不能就这么回去，认栽了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“那边！有帆影！”瞭望手嗓子都喊劈了。

林峰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。果然，在雾气最浓的地方，两个黑乎乎的影子正缓缓靠近。“海盗号”速度不快，但人家慢悠悠的，也不像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
“停船，”林峰 orders，“让那俩家伙过来。”“海盗号”动了动，但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

很快，两个小船就到近前了。雾太大，看不清人家船上的人。那俩小船放慢速度，离“海盗号”有十来丈远，停住了。“海盗号”也停着，谁也不先动手。

老陈在旁边低声嘀咕：“这俩小子，想干啥？摸鱼还是探路的？”

林峰没搭理，心里盘算着。硬碰硬，他不占优。船上只有十几号人，外加他这个老大。那俩船上的人，看样子不超过五六个。要是对方想动手，他也不能就这么认怂。

雾还是那么浓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气氛越来越诡异。林峰盯着那俩小船，手指头都有点发痒了。他干脆伸手拔出腰里的枪，对着那俩小船虚虚地比划了两下。

“别来烦老子，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在雾里传得不远，“有本事，就过来挨个儿干！”

那俩小船沉默了半天，然后，其中一个船上的人举起手，做了个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