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腾出手来。林晚白没带伞，脖颈那儿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，发丝贴在了浅色的T恤上，像被水浸过的墨。她没看雨，也没看他，眼睛直愣愣往前瞅，像能穿透这淅淅沥沥的雨幕，穿透他，穿透这条街，直直地朝着前方某个看不见的目标。

鬼使神差地，陈默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
他不是故意的，真的不是。就是看着她那么孤单，穿着一身洗白的牛仔，和人形站立的大白鲨似的，在灰蒙蒙的雨里显得特别突兀。他离她大概五米，能听见她踩在水洼里，“啪嗒，啪嗒”的声响，像某种仪式。

“你也……没带伞？”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点细。

林晚白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回头，雨水顺着她有些上扬的眉眼滑下去。她愣了愣，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，又转回头看了看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废话。你想捡漏啊？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 这女人，还是这么冲。

他摸了摸鼻子，把伞推到她面前：“伞……给你。” 他自己淋雨也行，反正他不急。就是觉得她这样不好。

林晚白伸手把伞抢过来，小跑着插在自己前面，把伞面倾向他这边，嘴上还不忘嚷嚷：“喂，陈默，你怕是被门夹了脑子吧？大冷天的给你伞？”

陈默没反驳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快湿透的肩膀。明明才分开多久，为什么感觉像过了好多年？他明明告诉自己，放下了，真的放下了。可现在……

林晚白突然停住脚步，回过头看他，眼神有点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我好像说过。”

林晚白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但开伞的手却保护得更紧了。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，伞下的空间很小，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。陈默能闻到她身上有股雨后青草味，还混杂着一丝洗衣粉的清香，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
走到一条小巷口，雨小了些。林晚白把伞塞回给陈默：“我到了，谢谢你。”

陈默：“嗯。”

林晚白却没动：“你呢？你住哪里？”

陈默：“……不远，走两分钟就到。”

林晚白挑眉：“呵，陈默，你变多了啊。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