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咖啡渍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。窗外还在下着雨，不大不小，恰到好处地让整条街的光线都灰蒙蒙的。他抬眼，正好对上迎面走来的人。

林晚白。

不是认错，是她。他从没怀疑过。只是这么多年，他总觉得那个人只是他记忆里的一个残影，一个抓不住也够不着的幻象。可这一刻，她真的站在面前，带着一身淡漠的风，和他记忆里那个雨天撞破的瞬间重叠得毫无缝隙。

她的短发长了些，微微翘起，眼睛还是那么亮，像淬了光的墨，却少了点什么，或许是笑意，或许是神采。他下意识想躲，可脚步却生了锈，挪不动。

“陈默？”她走到他面前，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下，声音清冷，像雨后洗过的琉璃。

他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一下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多少个午夜梦回，他都在寻找这个答案，可当真的站在面前，他却连一句“好久不见”都喊不出口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只蝉在聒噪，把他唯一的念头冲散。

“这么巧。”他终于挤出两个字，干巴巴得像生锈的齿轮。

“是啊，挺巧的。”她没再多问，转身就往外走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，像在走一条她最熟悉的路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像两条轨迹相交又即将分离的平行线。

“你……这些年，过得好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林晚白脚步顿住，没有立刻回头，侧身靠在一家咖啡店的玻璃门上，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。这件孤男寡女的画面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“还好。”她回答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了。”陈默低声说，像在哄一个不开心的孩子，“看到你，我还是……心漏了一拍。”

林晚白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着他。陈默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脏擂鼓般狂跳。

“漏一拍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陈大集团总裁，这么大的事都能让你忘记？”

陈默脸颊发烫，知道这话落在她耳朵里该有多刺耳。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比起解释，他更怕看到她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