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林晚白小声说了句，接过杯子，指尖擦过陈默的手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凉，像这初春的风，钻进袖口，刮得人发痒。

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外面阳光正好。一层薄薄的雾气从杯子里氤氲开来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乱七八糟，湿漉漉的。

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陈默先开的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
“还行吧。”林晚白搅动着杯子里的珍珠，看着它们在热可可里沉浮。曾经她也这样问他，他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，把问题晾在一边。“你呢？听说你升职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上次同学聚会没见着你。”

“是啊，忙着呢。”陈默笑了笑，但没什么温度。“你也去啦？气场挺大啊，一个女生跟几个男的一起喝酒。”他记得她好像是个不喝酒的人。

林晚白脸一红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杯子。“我就是……陪朋友。”她嗫嚅着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怎么？有意见？”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些深。“意见倒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就是……不知道你后来有没有跟我(mysql)说，那天食堂的杯子是我捡的。”

林晚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出来。“你说那个歪歪扭扭，像个人形的杯子啊？”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杯子，“我早就扔了。太丑了。”

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“没事，我觉得还挺可爱的。”

林晚白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耳朵尖尖红了。“你……有意思。”

“怎么？我沦落成有趣的人了？”陈默自嘲道。

林晚白把头一偏，“才不是。”

安静又在空气中蔓延。陈默的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接，身边的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他手指滑动屏幕的声音。他接通电话，没看林晚白，只是“嗯嗯啊啊”地应着。林晚白低头继续搅着杯子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“什么？你要走了？”她才反应过来，陈默明天要去另一个城市出差。

“嗯，好几天的行程。”他挂了电话，看向林晚白，“抱歉，不等了。”

林晚白没动。“去哪里？”

“上海。”

“……”

陈默看着她的反应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怎么？不去送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明天还有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