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裹着医院的蓝色羽绒服，站在走廊接风口底下吹冷风。暖气烘得人头昏脑胀，他只想快点走，回他那间没暖气的小出租屋。

"要不来杯糖水？"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陈默转头，看见穿着米色羊绒围巾的女孩，正弯腰给他倒了杯热可可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想起什么似的，板起脸道："别叫我陈默，叫我林医生就好。"

女孩噗嗤笑出来，"行，林医生。你手指冻得多红啊，要不要涂点药膏？"
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发紫的指尖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进她手里。"这个你拿着，医药费..."

女孩推回来，"我给你钱的？我们是同事啊。"

陈默脸更红了，"那...那谢谢。"他转身想走，手被她拉住。

"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"女孩拽住他袖口。

"王医生说的。"陈默低头，"你..."

"我是新来的实习生。"女孩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露出暖白的脖颈。陈默突然看见她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痣，像是会闪闪发亮。

"编号007。"女孩突然说，"今天查完房一定要下班，你们科那么忙。"

陈默看着她匆匆跑开的背影，才意识到自己连名字都没问。他攥着那只被体温焐热的手套，摸到口袋里手机震动，是条陌生短信："陈默，医院门口的咖啡店见。"

晚上九点，陈默坐在街角咖啡店靠窗的位置。外面下着小雪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他犹豫着点开那条消息："好久不见。"
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他看见对面坐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，和人勾肩搭背地说笑。陈默猛地站起来，咖啡洒出来，他顾不上擦，就往外跑。

"陈默！"女人听到声音回头，看见他时愣住了。

陈默跑到街上，才发现自己跑进了另一个小区。路灯把两个女人都映在雪地上。穿红色羽绒服的林晚白拉住他，"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我朋友在对面咖啡店。"

陈默蹲在地上看雪，"你认错人了吧？我不认识谁。"

林晚白揪着他耳朵站起来，"明明是你送我上次发烧的退烧药，还说我是你前女友。"

陈默终于疼得直咧嘴，"我只见过你一次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