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很大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，陈默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冻得发红的手。街灯昏黄，光线被风雪搅和得一片模糊，像打翻了的颜料，泼在冰冷的柏油路上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，砸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痴傻。

五年了。

他想起那天，也是这样的雪夜。他站在老房子门口，手里攥着两杯热豆浆，浑身都在哆嗦。门开了，林晚白探出头来，眼睛亮亮的，笑着问他：“陈默，你来了？”

那时候，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。她每天都会笑着迎接他，他们一起吃饭，一起走回家，手偶尔会碰到一起，他会觉得心跳好快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可她从来没有牵过他，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。

陈默苦笑了一下。那时候的他，真是个傻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哥们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还不回家？要冻僵了。”

陈默看着消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的文字打了一半，又删掉了。哥们不知道，他还在等一个人。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
他转身，慢慢地往家走。雪越下越大，风雪里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想，林晚白一定也在这里，在某个地方，看着他在风雪里走。可她不会，她早就走了，走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
陈默停下了脚步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，眼泪掉了下来。他赶紧抹掉，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脆弱。他告诉自己，他早就放下了。他可以忘掉她，可以开始新的生活。可现实是，他忘不掉，也无法开始新的生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白的消息：“陈默，你在哪里？我找你。”

陈默看着屏幕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以为这是幻觉，可那熟悉的字体告诉他，这不是梦。她回来了，她真的回来了。

他看着手机，手指有些颤抖。他没有回复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风雪。他知道，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。他不知道她回来是为了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否回到过去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拨通了电话：“喂，晚白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了她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惊喜和颤抖：“陈默，你终于回来看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