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江湖路远

“行吧行吧，我接着。”林风把最后一块豆腐装进布袋，扛起扁担。他这人啊，不爱惹事，可摊上事儿了，还真能办。

“谢了啊老林，”刚才那尖嘴猴腮的把头把人棍往旁边一扔，“今儿得给赵帮主带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是这事儿办砸了，你跟着我一块儿倒霉。”

林风没吭声，心里嘀咕：我卖豆腐的老本行都快丢了，又掺和上这打打杀杀的，真应了那句话，江湖路远啊。

出了豆腐铺，阳光毒辣。人棍沉得很，林风走得有点喘。他抄起袖子擦汗，眼角余光却留意着四周。前边胡同口，三个膀大腰圆的，正拦着个骑毛驴的老头。

“我说老东西，咱这驴肉火烧啥时候开张啊？”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。

老头瓮声瓮气：“刚出炉呢，着急的您先等等。”

“等？我们等得起，赵帮主的赏金等不起！”另一个撸起袖子，“识相的，把摊子给我让开。今儿赵帮主过气，不差你这一口吃的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他认得那三个人，都是城东“黑虎堂”的人。这黑虎堂在城里横行霸道，就知道欺软怕硬。

毛驴老头似乎知道来者不善，哆哆嗦嗦往后缩，毛驴受惊，哞叫一声，差点把他掀翻。

“还敢犟！”黑虎堂的人一巴掌拍在驴屁股上，毛驴疼得就地打滚。老头吓得面无人色，哆哆嗦嗦掏出个破碗。

“我……我有吃的，我有吃的……”他语无伦次。

“吃啥吃？”黑虎堂头目瞪眼，“钱呢？赏金呢？”

林风看得清清楚楚，那老头摸了半天，才掏出个空钱包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只带了点干粮……”

“滚！”黑虎堂的人啐了一口，“敢耍老子？”

说着就要揪老头衣领。林风脚下一顿，心说：这老头看着可怜，我管这闲事干啥？

可话刚说完，他眼角瞅见那老头往地上一跪，额头磕在地上，发出咚咚闷响。

“大哥，我错了……我哪有赏金啊……”他声音哽咽，眼泪鼻涕一把鼻涕一把，“我就是个蹬三轮的，求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
林风手里的扁担微微一顿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爹娘也是这么辛苦，为了他。他抬头看了看黑虎堂，心里骂了一句：一群兔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