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翻开的瞬间，苏子晴就听见旁边传来压抑的呼吸声。她迷迷糊糊地抬手看了看表，指针晃得她眼晕，只模模糊糊看清是个下午。再往上抬眼，白得刺眼的阳光让她赶紧又闭上了。后来听说，那天是晴天，大晴天，可她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晒得她睁不开眼皮。

“醒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意外？

苏子晴意识回笼得慢，像生锈的机器，哗啦哗啦转了好几下才完全反应过来。她动了动脖子，刚好对上傅斯年侧着的脸。他难得没戴眼镜，皮肤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冷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像要把什么东西给从地球上揪走。他的手撑在身下的天鹅绒垫子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苏子晴的声音还有点沙哑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傅斯年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些，然后弯腰，膝盖一撑坐起来。阳光晃得他眼角膜一眯，他习惯性地抬手挡了一下，那只手在脸上划过的时候，擦掉了苏子晴脸上的一小片草屑。

“图书馆门口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。

苏子晴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硬的T恤，闻起来还有股阳光晒过后的味道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傅斯年——他靠得近，身上好闻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，让她有点发迷糊。

“你……我不是在食堂后门睡着的吗？”苏子晴小声嘟囔，记忆很混乱。好像……好像有人把她从食堂拉出来，然后路过图书馆门口的时候，她就睡过去了？这中间发生了啥她完全没印象。

傅斯年沉默了两秒，“你的事情很复杂，没必要让你多知道。”

这话……听着好假啊。苏子晴翻了个白眼，明明她记性这好那好的，就忘了这么一件破事。难道是被人下了什么药？要不……不会吧？

正想着，傅斯年突然动了动，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。苏子晴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坐稳，“喂，干嘛？”

“太晒了。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靠你近一点。”

苏子晴小脸一热。卧槽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靠这么近，他能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她也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手臂上传来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