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！”手机屏幕裂开一道口子，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摔地上。她赶紧捂住，皱着眉看着屏幕上那顶一塌糊涂的假发，心里更烦了。这破假发扣几分钟就滑，摄像头前那效果，啧啧，跟刚出土的文物似的。

隔壁传来吴倩的惊呼声：“我的妈呀！薇薇，你这头发……剧组不会找你麻烦吧？”

林薇没回头，光秃秃的脑袋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她咬咬牙，把手机往包里一塞：“还能怎么着？硬着头皮上呗。”

三天前，她们几个被那个重组经纪公司拉来面试女团。结果呢？面试现场跟菜市场似的，几十个姑娘围着几个星探前后左右看，连句正儿八经的台词都没让他们说。最后寥寥无几地留下五个人，说是要去训练，条件嘛……连中介都看不下去。

今天就是第一次拍摄，拍摄地在一个老旧的摄影棚，灯光昏暗得像傍晚。来的那姑娘不少，个个打扮得花枝乱颤，小镜子揣怀里都来不及藏。林薇瞅瞅自己，假发歪着，T恤敞开，活脱脱个刚被抢劫过的样子。

导演是个中年男人，小眼睛滴溜溜转，手里还夹着根雪茄，烟雾缭绕中看不出表情。他指了指镜头前的一个姑娘：“你，头发换一下。”

那姑娘立马不乐意了：“导演，我这是精心打理过的造型！”

导演把雪茄尾巴往地上一磕，冷声道：“没商量。镜头前，形象就是一切。你不是缺钱？这假发，剧组提供。六百块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。

林薇手一翻，掏出手机：“导演，您要的还是这个价？”

导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夹着雪茄的手又往前伸了伸：“你小子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你人少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。”

吴倩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薇薇你疯了？这假发六百……”

林薇把假发往头上一扣，扣带没系几圈就松了。她扯了扯，感觉一阵风过，头发跟要起飞似的。“总比被全网嘲‘考古盲’强，”她说，“再说，这钱，咱们得挣回来。”

拍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糟。吴倩口型对不上，一个《心梦》里的深情桥段，她播到一半直接开始数自己的包。另一个成员小雨唱歌跑调，像一群鸟在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