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蹲在小区门口的发廊门口，看着洗头发的姑娘们甩着湿漉漉的长发，嘴里哼哼唧唧地不成调。发廊师傅喊她赶紧走，旁边等位的小姑娘不耐烦地跺脚，林薇才磨磨蹭蹭站起来。

"走啦走啦。"赵倩从出租屋里晃出来，黑眼圈老大，眼珠子红得像被针扎过，怀里还抱着一袋方便面。

"不去！"赵倩一把拽住林薇的胳膊，把她往回拖，"那帮人根本就是乱来！还搞什么考核，谁知道什么意思？"

林薇缩了缩脖子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神躲闪："可是……报名费都交了啊。"

"交就交了呗！"赵倩嗓门提得老高，"现在反悔？我告诉你，回去就晚了！"

林薇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赵倩的手："你说的对，走就是了。就是……总觉得不踏实。"

两人挤在公交车上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赵倩紧紧盯着车窗外面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林薇靠着车门，小声嘀咕："报名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经理说，会带我们找专业老师上妆，可我连镜子都没见过。"

赵倩猛地转头看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薇脸上："你胡说什么呢！人家是正规公司，怎么可能是骗你的？"

林薇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话。快到公司门口，赵倩突然停下脚步，小声问："薇薇，你说她们会不会嫌我们长得太土？"

林薇一愣："你想什么呢，好歹也是来当女团的，谁又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"

赵倩咬着嘴唇，眼神飘忽："我总觉得……我长得太普通了。"

林薇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别瞎想了，上去再说。"

推开公司门，里面亮堂堂的，抱着吉他弹唱的小姑娘们看到她们，都露出好奇的眼神。两人跟着接待小姐走进化妆间，一进门就看到几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姑娘正对着镜子练习转圈。

"她们……是新人？"赵倩小声问。

接待小姐点点头："对，都是新人，等下要给你们化妆。"

化妆师是个胖乎乎的大妈，脸上堆着笑："别紧张，我化得可好了，保证让你们漂漂亮亮的。"

等到化妆师给她们分别画上烟熏妆，戴上假睫毛，两人都成了不认识的陌生人。林薇看着镜子里勾着细眼线的自己，心里直发毛；赵倩则觉得眼睛太大的假睫毛晃得她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