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楼下揣着手脚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扑棱翅膀还没长硬的雏鸟。出租屋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赵倩顶着两个红眼圈走出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揍了一顿。“不去，薇薇，我疯了才去。”她使劲甩了甩脑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薇，“你说这招式团，税款高得吓人，万一被抓包，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啊！”

林薇眼珠子一转，把下巴搁在臂弯里，小声嘀咕：“可……可不说这事儿，咱们上哪儿找活路去？”赵倩叹了口气，把一沓皱巴巴的宣传单塞给林薇，“你看看，外面贴得到处都是，好几千人报名呢。人家就差人，咱们去了，不是陪衬就是送菜。”

宣传单是彩印的，上面五个姑娘笑得甜美，背景是堪比国际水准的摄影棚。林薇一张嘴差点没把舌头吞进去，这浪得跟牛皮糖似的宣传单，愣是把她们俩给忽悠来了。要不是家里蹲了半个月，连个鸡蛋都舍不得买，她们才不去凑这份热闹呢。

赵倩往手里塞了根冰棍，坐在门槛上啃着，“话说回来，报名费交了，不去也得硬着头皮去。我没那本事，你就当陪我去走道？”林薇咬着笔头，盯着报名表上的“身高体重三围”直摇头。她知道赵倩指的是哪儿，三个姑娘的身材加起来，怕是连那五个名额的缝都塞不进。

正琢磨着怎么糊弄过去，旁边开杂货铺的王婶子抱着个搪瓷缸子过来串门。“哎呦，这不是林小姐、赵姑娘吗？听说你们要去做女团了？”王婶子嗓门大得能把隔壁的苍蝇都吓跑，“我跟你们说，这事儿可不好弄，比考大学还严苛！”

林薇心虚地低下头。王婶子最消息灵通，三姑六婆的八卦都有她传得一字不差。她顿了顿，伸手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王婶子：“婶子，这是我们孝敬您的。”

王婶子眼尖，立刻打开红包——里面是两百块，还是毛票。“哎哟，你们这是……哎，算了算了，瞧我老眼昏花的，还以为是二十块呢。”她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在一起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们说个事儿，报名的姑娘里头，有四个是省城退下来的，那实力，啧啧……”

赵倩“咦”了一声，手里的冰棍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