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，老周把对讲机往桌上扔，震得那玩意儿嗡嗡响。他眯着眼，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磨人的“咔哒”声，晃晃悠悠往门口走。这人啊，活着的时候折腾，死了还得折腾别人。城南樱花园，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矫情。

“妈的，又来。”老周嘟囔了一句，掏出烟盒，吧嗒吧嗒抖出一根，叼在嘴上，划着火柴点燃。烟头红光一闪，他深吸一口，眼神迷离地朝外面瞅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小王发来的消息：“周队，又有情况。死者家属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说昨晚又做噩梦了，梦里都是 кровь and смерть（血和死亡）。”

老周皱了皱眉，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摁灭。“كرهت（讨厌）这帮人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死了还非得折腾活人。”他踢了踢地上的烟头，起身，“行，去看看。”

樱花园小区，名字是挺花哨，但这边的楼舍陈旧得很，不少都住了些老住户。老周按门铃，开门的是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，穿着睡衣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请问你是……？”女人警惕地盯着他。

“刑警老周，别紧张。”老周递出工作证，女人接过一看，脸色更白了，“周队……昨晚我丈夫又梦游了。”

“梦游？”

“是啊，他半夜从卧室走出来，在客厅走了几圈，嘴里还嘟囔些听不懂的话。”女人指了指沙发，“后来我把他扶回去的，抱都抱不动。可今天早上，客厅地上一滩血，我丈夫……他躺在卧室，身上一点伤都没有。”

老周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走进屋，目光扫过客厅。地上的血迹已经用拖把抹过，但边缘处还能看出明显的血渍。“能带我去看看他吗？”

女人点头，“周队，快点吧，我妈……”

卧室门关着，老周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床上的男人穿着睡衣，身上盖着白被单，脸朝下趴着。老周掀开被单，只见男人背上有一道明显的抓痕，血迹已经干涸，结了壳。

“他昨晚什么时候回去的？”老周问。

“大概三点左右，我听见动静，开灯一看，他就蹲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浑身是汗，也不说话。”女人声音发抖，“周队，你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