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扯着嗓子吼完，顺手把对讲机往桌上“啪”一扔，嗡嗡响个不停。他眯着眼，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磨人的“咔哒”声，晃晃悠悠往门口走。这人啊，活着的时候折腾，死了还得折腾别人。

城南樱花园，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矫情。老周一边嘟囔着，一边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支烟点上，猛吸一口。清晨的冷风灌进来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点不正经的劲儿又上来了——本来昨晚那个案子就没弄明白，现在又添一摊子。

车刚拐进小区门口，远远就看见几个穿白色制服的人围着一块草坪，地上好像还摊着什么东西。老周皱着眉，把车停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，大步流星走过去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老周的声音自带音量，足以让周围 웅성거림的人抬头看他。

领头的年轻警员看着老周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可能是被他的气势给唬住了。“老周哥……您来了。出车祸了。”他指了指草坪上那辆半截身子陷在雪地里的小轿车，车头皱巴巴的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画具。

“车祸？”老周蹲下去，围着车子转了一圈，眉头锁得更紧。这车停放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自己刹不住车撞上去的，但周围积雪不算深，这车又是小型轿车，不至于陷得这么厉害。除非……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车窗，冰凉坚硬。“车窗是敲碎的，但里面没人影。”

年轻警员有点脸红：“对，昨晚就报案失踪，今天早上邻居发现车还在这儿，就报了警。人……人找不到了。”

老周站起身，又吸了口烟，眯起眼睛看向车后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，那里黑漆漆的，像一口能吞噬人的洞。“昨晚失踪？谁报警的？”

“是车主，叫林峰，三十岁，本地人，职业是画家，就住这小区。”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便衣推了推眼镜，开口补充，“报案是今天早上，家属急得不行，说昨晚还跟他通电话，说在工作室准备第二天要交的画，后来就……就没声了。”

老周“哦”了一声，走到林峰的车边，伸出手指，在车窗玻璃上画了圈，留下一个指印。“这车是他自己开走的？”

“家属不清楚，说是他昨晚自己开车出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