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未晚把小男孩抱进屋里，身上盖了条旧棉被，自己则搓着手跺了跺脚。这破庙透风，冻死个人。她从怀里摸出半块凉了的干粮，掰碎了递过去。

“小家伙，先吃点东西暖暖。”她声音放得尽量柔，可话一出口还是被风吹得有点发颤。

小男孩盯着那块干粮看了半天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嘴唇干裂得像风干的核桃。半晌，小手才颤巍巍地抓起来，小半口小半口地往嘴里塞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乔未晚。

“你……不怕我毒你？”乔未晚被他盯得有点毛。

小男孩没说话，突然喉咙里滚出几声剧烈的咳嗽，呛得直抹眼泪。乔未晚赶紧倒了杯温开水递过去。

“咳咳……我叫阿笙……”小男孩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条快要冻僵的鱼，“你……你叫什么？”

乔未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倒挺会审问的。她老实答了：“我叫乔未晚。”

“乔……乔未晚？”阿笙 repetition了一遍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我听说……外面有很多坏人都喊你‘绝情女侠’？”

这话让乔未晚有点火大。她本来一心只想找哥哥，哪管什么江湖名声？但话到嘴边还是压了压：“那是你听见的谣言。”

“不是谣言！”阿笙急了，小脸涨得通红，“我亲眼看见你……你把被山贼欺负的小姑娘救走了！”

乔未晚愣住了。原来自己低调行善的事，被人影子里传到了这儿。她想起昨晚在山道上遇到的那对母女，心不由得软了软。

“是吗？”她轻描淡写地说，声音却有些发紧，“那小姑娘没受太重的伤吧？”

“没有！”阿笙抢着说，“就是被山贼推了好几跤，小姑娘吓哭了，但她妈妈挺勇敢的，死死护着孩子。”

乔未晚沉默了。她想起自己在山道上看到的场景，那对母女怀里揣着几件破旧衣服，眼神里却亮晶晶的。

她低头看了看阿笙，又抬头望向窗外。庙外月光皎洁，洒在破败的屋檐上，像铺了一层银霜。阿笙问她：“你……是不是在找什么人？”

乔未晚心头一跳，但还是摇了摇头：“我在江湖上漂泊，没什么可找的。”

“不……”阿笙摇摇头，眼睛突然亮起来，“我……我知道你哥哥是谁！”

乔未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阿笙手腕的手猛地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