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未晚指尖搭在男孩手腕上，那瘦小的身躯还在不停哆嗦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湿响。她眉头皱了皱，这孩子病得不轻，怕是拖不了多久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混杂着灰尘的土腥气，让她皱眉更深了些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轻声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长安城的夜晚带着寒意，街边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，将橘子灯的昏黄光影洒在两人身上。

男孩小眼睛眨了眨，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似的，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小石头……”

“小石头？”乔未晚挑了挑眉，这名字可真够简单的，像路边石缝里蹦出来的野小子。

“我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小石头说话时又一阵剧烈咳嗽，咳得脸都白了，连带着小小的身子都跟着一颤。

乔未晚沉吟片刻，“你有什么家可回？”

小石头小脑袋摇了摇头，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，又有一丝倔强，像是不肯认命的小兽。

乔未晚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孩子怕是没了亲人，年纪又小，照顾起来是个麻烦。她是个江湖人，行踪不定，带个拖油瓶实在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我会治好你的病。”乔未晚说着，伸手从小石头怀里摸出个布包，倒出几颗解毒丹，塞进小石头手里，“这是解毒丹，吃下去会有用。”

小石头眼睛一亮，连忙抓住解毒丹往嘴里塞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姐姐！”

乔未晚蹲在地上，看着小石头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嘴角微微上扬，这孩子虽然瘦弱，但心性还真是不错。她摸了摸小石头的头，手感有些发凉，“我是个江湖人，以后可能要去很多地方，你跟不跟？”

小石头眨了眨眼，思考了片刻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跟你走。”

乔未晚点点头，站起身来，小石头也跟着站起来，虽然还有些摇晃，但至少能站住了。

“走吧。”乔未晚牵着小石头的手，向前走去。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。

沿街的酒馆里，几桌人正划拳喝酒，几声吆喝此起彼伏，酒香四溢。乔未晚牵着小石头，径直走过去，“店家，来两壶酒。”

店家笑着递过来两壶酒，乔未晚接过酒壶，给小石头斟了一杯，“喝点酒，暖暖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