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？”苏清月搅动着面前凉茶，薄荷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没什么温度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那颗糖早就没了踪影，只剩下一片黏腻。

“小姐，您别多想……太子殿下也就是看您性子好，才想着法子请您过去热闹热闹。”小珠小心翼翼地劝着，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，似乎在揣测小姐的心思。

苏清月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热闹？本小姐忙着呢，没空掺和你们皇家的破事。”她放下茶杯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却又没什么力道，像根被抽了筋的虾。

小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这要是被传出去，小姐的处境……

“小姐，您这样……会不会不太好？”小珠犹豫着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苏清月像是没听见，转身走向窗边，扶着窗棂往外望。庭院里绿意盎然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，斑驳陆离。几个宫女太监正在那边叽叽喳喳地笑闹，好不快活。

她就坐在那里，像个局外人。

心里那股子堵着难受，像塞了团破布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明明只是去应酬一下，可她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。是怕被太子看上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小姐！”小珠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，往她手心一塞，“您闻闻这个。”

苏清月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朵干枯的茉莉花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这是她以前挺喜欢的，可现在……

“不喜欢。”她淡淡道，随手又塞了回去。

“您别气了，气坏了身子……”小珠欲言又止，终究没说什么，只是按照惯例，弯下腰去收拾桌子。

苏清月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冷飕飕的。她到底是怎么了？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遇到宁王的时候，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，可现在……

难道……是因为宁王不在的缘故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开了闸的洪水，再也控制不住。她甩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该来的总会来，躲不掉的。

“回话。”她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告诉太子，本小姐身子不适，去不了了。”

“小姐……”小珠有些为难，但看小姐脸色坚决，也不敢多言，只能小声应了声，转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