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揉着腰，盯着手里那碗凉掉一半的红糖姜茶，嘴角扯了扯。这胎算是铁了心要留下来了，肚子里的崽估计也知道她态度坚决，连动都小了点。

正想着，门铃突然叮咚响了。这时间点谁会来？她瞥了眼手机，下午两点半，不是约她谈稿子的编辑，也不是那个说好送资料的甲方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疑虑着是谁突然造访。她慢吞吞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门外站着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林晓晓的目光掠过他的脸，最后停在他身后的花束上——那束她昨天刚退回去的康乃馨，最新鲜的那种， άνευ κόσμου。

“林晓晓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，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，拉开了门框宽度的距离。“你是谁？”

男人笑了，笑容里透着几分自嘲。“顾云霆啊，你忘了我？”

顾云霆。前男友弟弟的名字她怎么可能忘。林晓晓眼皮跳了跳，装傻道：“假装不认识，省得你纠缠不清。”

“我在等你。”顾云霆把花递到她面前，目光直视着她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很烦，烦我，烦这个孩子。”

林晓晓下意识想把花往旁边一拨，免得沾上。“我不需要你的花，更不需要你提孩子的事。”

“晓晓，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，让你伤心了。”顾云霆紧了紧站在她身后的左手，指节有些发白，“但现在你怀着别人的孩子的弟弟的孩子，我……”

“顾云霆，你想干什么？”林晓晓打断他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我这胎是留给孩子的，你以后别再提那个混蛋，还有你的崽，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。”

顾云霆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似乎没想到林晓晓会是这种反应。“晓晓，你不给我机会吗？我知道错了，我不想失去你，还有这个孩子。”

“我失去够多了。”林晓晓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疏离和疲惫，“顾云霆，你清醒一点，这根本不可能。我跟你弟弟已经是过去式了，他的孩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云霆打断她，语气急促，“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扛着这一切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