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暗得要死，王磊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没人应，心里头直骂娘。这破屋子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肯定是摔出来的。他弯腰捡了块还算完整的玻璃片，用袖子擦了擦灰尘，费力地爬出去，把玻璃安回窗框上。

“得出去看看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把背包甩到肩上。那背包也老旧，帆布面都裂开了道口子，但挺结实。他打开门，一股子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死寂的，连只耗子叫唤的痕迹都没有。

前院儿，那棵歪脖老槐树还秃着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，像根根擀面杖。后院儿更糟心，几只破瓦罐东倒西歪，墙根底下还撒着一摊鸡粪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是哪位前任留下的。王磊皱着眉头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地方，以前住的是个什么鬼啊？”

他踢了踢墙角一堆烂木头，账本、信封、破报纸，全是些老物件，散得跟盐撒地似的。王磊蹲下来，把能翻的都翻了一遍，除了几页发霉的日记，没找到别的有用的。那日记本写得狗屁不通，净写些家长里短，看了一页，他就懒得看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王磊脑袋一转，注意到墙角有个小煤炉子，黑乎乎的，上面还糊着层灰。他扒拉开，发现炉子底下压着个布包。王磊解开布包，里面是套老式开火工具，还有两根火柴。火柴头都坏了，估计放这儿好多年了。

王磊把开火工具塞回包里，把布包扔到一边。他走到门口，深吸了口气，推开门。外面天色已经擦黑，冷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黑漆漆的，连盏路灯都没有。

“能找到人问路不？”王磊啃着牙花子，自言自语。话说，他也不知道怎么到的这儿，只记得前脚刚进个破屋，后脚就醒了，人就在这破院子里了。

他沿着街道走，路灯昏暗，光秃秃的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。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。王磊精神一振，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发现前头有个小院儿，窗户亮着灯。

他壮着胆子，敲了敲窗户。里面的灯泡忽明忽灭的，过了好一会儿，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。出来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得跟老树皮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