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，路灯惨白地晃着眼，林晚扯了扯卫衣的领子，往里头缩了缩脖子。手机还揣在兜里，刚才闺蜜那段带着哭腔的碎碎念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听得她心烦意乱。

“晚晚，晚晚……”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，是那个追着要债的小助理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直接关机，塞得更深。她现在没空应付这些，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

刚才从闺蜜家出来，天就擦黑了。兜里只有塞牙缝的几百块，别说租房子了，连住酒店的钱都捉襟见肘。林晚摸了摸下巴，想起城里一个远房表哥，好像是住在这里的，但一想到要去投靠亲戚，她就有点拉不下面子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又叫，还响得特别凶。林晚不耐烦地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微信：“晚晚，你……你真的不打算管管了？那三千万……你要是再不管，陈总就真要报警了！”

林晚面无表情地划掉。管？怎么管？她现在身无分文，报警？人家拿着欠条上门，她报警谁信？笑话。

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，是表哥的：“林晚，你现在在哪？我订了你常去的那家面馆，过来吧。”

面馆？林晚睇了睨消息，忽然眼睛一亮。算他还有点良心。她赶紧回复：“好，马上到。”

挂了微信，林晚才发现手里的手机快没电了。她掏出充电宝，幸好还剩一点点电，赶紧找到表哥发来的地址，出门打车。

夜风一吹，人清醒了不少。车上，林晚看着窗外亮起又熄灭的霓虹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总那三千万，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表哥发来的：“面馆人有点多，你先找个地方待着，我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。”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有点感激。她走到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，忽然想起什么。手机银行APP亮着红的数字——负三千万。

她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欠钱啊，简直是欠了个小世界。

正胡思乱想，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喂，请问……”

林晚转过头，对面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是当初那个小助理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晚语气有点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