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家酒吧，还是靠窗的位置。林晚把眼前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两声，眼泪差点跟着飙出来。酒劲上头，她想起刚才那场面试，想起HR翻来覆去 hydrotherapy 那几句话：“林小姐，我们觉得你的条件……不太符合现在市场的需求。”最后那句说得特别轻，轻得像一颗石子，砸在她心上。

她晃晃神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边喝边聊。”

林晚回了个“notes”，你知道的，咱们这种二本毕业的，找工作的确是挺难的。她妈倒是说得对，当初要她读这个专业就是错的，现在好了，毕业即失业，还得倒贴三千万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给自己点了杯加冰威士忌，沉默地望着窗外。霓虹灯哗啦啦地倒映在她脸上，像一张不合时宜的面具。

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，金主大人笑眯眯地把合同递给她，“林晚，签了这份长约吧，三年，给你一百万。” 三年一百万啊，当时她以为自己是捡到宝了，毕竟她投了多少简历才勉强找到一个实习，每天累死累活累成狗，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 可她拒绝了。不是她贪婪，是那本合同背后附加的条款，让她觉得像是在卖身。她红线转不过来，跟闺蜜吐槽的时候，闺蜜还劝她：“晚晚，钱不钱的无所谓，机会难得啊！”

现在好了，机会是难得，难得到她连租房子都得抠抠搜搜的地步。三个月前她一百万，三个月后金主公司破产，她被全网嘲讽活该。她当时就想，等着吧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们知道，你们有多“恶心”。

她胃又开始不舒服了，像是饿的，又像是着了凉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张家破公司发给她的律师函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，她欠公司三千万。她把律师函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三千万，好啊，那就来吧。

她想起了李晓，闺蜜的弟弟。三个月前，她还跟李晓憧憬着未来，笑嘻嘻地说等她签了长约，带他吃香的喝辣的。李晓当时脸都红了，说：“姐，你以后要是发达了，可别忘了带上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