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，卷着林晚额前的碎发，也卷着那些碎玻璃碴子，刮得她脸上生疼。她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看着那个穿着小白裙、妆容精致的女助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

“林晚，你给我出来！”那女人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哭腔，但眼神里的算计更明显，“三千万呢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林晚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情绪、甚至有点冷的笑。她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了那张因为长时间蹲着而有些发青的脸。灯光惨白，照在她脸上，像镀了一层层霜。

“王薇，”林晚开口，声音哑了哑，“你说，我欠你三千万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王薇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敢直呼其名。她往前凑了凑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们已经报警了！警察一会儿就到！”

林晚没理会她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，望向巷子外面。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路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散开，模糊了远处的霓虹。

“警察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他们管什么？我欠的是金主的钱，又不是你的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了王薇的心窝子。她脸色瞬间变了，手指狠狠攥成了拳头：“你混蛋！你根本没把那些钱花在该花的地方！我查了你的账，工资卡流水对不上！你肯定是拿了钱就跑了！”

“花在该花的地方？”林晚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王薇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劝我签下那份合同的？是谁笑眯眯地递给我一百万支票，说三年时间，让我‘安心’陪他？”

王薇彻底慌了，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确实忘了，或者说，她不想记得。那个高高在上、挥金如土的金主大人，是她姐夫的生意伙伴，每次提起都会赞不绝口。

“一百万，”林晚抬起手，数了数地上那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元大钞，“三个月前，我已经‘花’在你姐夫的公司里了。他破产了，对吧？那三千万，他赔不起了。”

王薇脑子嗡嗡作响，就像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，从头透到脚。她看着林晚，眼神复杂。那双曾经盛满嫉妒和羡慕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