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垃圾桶边上，脚底板还硌着几块玻璃碴子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张总的话还在耳边响，那逼脸都快被唾沫星子糊了。他不是个没脾气的人，可这五万块，是他半个月的工资，NullPointerException还不至于饿死，可他老婆肚子里还揣着娃呢。

肚子叫了，老王这才想起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他掏出那部连屏幕都裂了三道纹的旧手机，屏幕上只有一块碎裂的月亮。短信提示音还在响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饭好了，你还不回来？”

老王的眼眶有点红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脚底板传来的刺痛让他龇牙咧嘴。他绕开张总那栋气派的办公楼，能走小路的绝不去正门。这年头，给人当孙子，还得看脸色。

手机里存着张总的微信，老王点开，想给老婆转点钱。手刚碰到转账按钮，就看到张总发来一条语音：“那个姓王的，我话放这儿，本事没有，脾气倒不小。明天我办公室见，有好事。”

老王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。好事？他不怕，就怕张总把那五万块的事捅出去。他老婆刚怀上二胎，家里开销本来就大。那五万块是预支的月供，抵得上他们一个月的伙食费。

天黑了，老王摸黑回了家。老婆正坐在厨房门口等他，手里还拿着炒好的青菜。老王一进门，老婆就把青菜塞到他手里：“快吃吧，别饿着。”

老王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蹲在门口，狼吞虎咽地吃着青菜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他不是个爱哭的人，可今晚，他只想哭出声来。

吃完饭，老婆摸着肚子说：“明天你早点回来，我想看你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张总的话，想起自己这三年来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的。他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，从建筑工地上搬砖，到后来开了个小店，结果因为周转不灵，被张总逼到了今天这个地步。

“别想那么多，明天好好上班。”老婆拍着老王的肩膀说，“钱的事，有我呢。”

老王看着老婆坚定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劲。他不是个怕事的人，可张总这招太狠了，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
第二天，老王比平时提前一个半小时到了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