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垃圾桶边上，脚底板还硌着几块玻璃碴子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张总的话还在耳边响，那逼脸都快被唾沫星子糊了。他不是个没脾气的人，可这五万块，是他半个月的工资，NullPointerException还不至于饿死，可他老婆肚子里还揣着娃呢。

他老婆可宝贝那钱，那是给娃买钙片的。老王想起来，上个月去菜市场，老婆还悄悄把两根西红柿留给了娃，自己就啃了个白煮蛋。这种事儿，他以前都不知道，现在倒好，老婆都怀孕了，他倒当起缩头乌龟了。

老王把脑袋往垃圾桶里一埋，嗡嗡响。垃圾桶里全是泔水，馊得能毒死苍蝇。他闻着味儿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他想起刚才张总说的话，什么“老王啊，你这是吃里爬外，背叛公司”，什么“五万块，不算什么，但态度很重要”。

老王猛地站起身，脚底板一滑，差点被一袋烂菜叶绊倒。他扶着垃圾桶沿，喘了两口气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栽。

他想起自己当初怎么当上这小老板的。那时候他一无所有，靠着一股子冲劲，硬是混出点名堂。他想起跟老李一起喝酒，老李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王五，你小子有出息了。”那时候他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自己真成了个人物。

现在倒好，被个张总逼成这样。老王咬了咬牙，掏出手机。他得找个网吧，趁晚上去碰碰运气。

网吧里烟雾缭绕，键盘敲得震天响。老王找了个角落，坐下开始敲代码。他想起以前跟老李学编程的日子，那时候老李总说他“脑子活泛”，现在看来，这话真不假。

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，终于写出了一个程序。这个程序能自动抓取一些网站的漏洞，然后生成一个报告。老王想，要是把这个程序卖给懂行的，说不定能换点钱。

他打开浏览器，开始搜索买家。他看到一些论坛，里面全是各种黑产信息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帖了几个帖子，把程序挂了上去。

帖子发出去后，老王就等着有人回应。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这个程序能不能卖出去。他想起张总那张嚣张的脸，心里就来气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老王终于看到了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