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垃圾桶边上，脚底板还硌着几块玻璃碴子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张总的话还在耳边响，那逼脸都快被唾沫星子糊了。他不是个没脾气的人，可这五万块，是他半个月的工资，NullPointerException还不至于饿死，可他老婆肚子里还揣着娃呢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狠狠踹了垃圾桶一脚，垃圾桶晃了晃，吓得里面吃剩的半根老干妈都跳了起来。他服了，真他妈服了。这年头，男人穷点儿可以，手脚脏点儿也认，就别连女人孩子都供不起吧？

蹲着的时候，王涛脑子里飞快转。五万块，哪儿来？天上掉馅饼？他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扯犊子。想来想去，就剩那个接的广告了。前两天接的，跟个傻子似的，自己贴钱做推广，说是给某个小老板引流，具体干啥他哪管，人家给钱他干活，多简单？

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脚底板还隐隐作痛，他骂骂咧咧地往家里走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一看是老婆打来的，他赶紧接起来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老婆，啥事儿？”

“我查了下，医院说那个……那个要加钱，得八万了。”老婆的声音有点抖，能听出来在哭。

“八万？！”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不是才五万吗？那五万……”

“张总要那五万，说是给你周转。”老婆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，末了叹了口气，“涛子，你跟他说……”

“操……”老王对着电话骂了一句，然后深吸口气，“妈的，我先想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脸都白了。八万？他上哪儿找八万去？他连五万都他妈要不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总发来的微信：“王涛，事儿给你办了，五万块，公司账上转给你。”

老王看着那条消息，气得手都在抖。他指着屏幕，对着空气骂：“老王八，我他妈算你爷爷！”然后手指一软，消息就被删了。

他走到楼下小卖部，买了一根冰棍，慢慢舔着。冰棍的甜味儿，根本压不住心里的苦。正走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堵住了他。

“王涛，这地儿人多，换个地方说。”是那个小老板，眼睛放着绿光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找他算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