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块滴着宿汗渍的廉价抹布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五万块数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后脊梁发麻。茶杯“哐当”掉地上摔得稀碎，玻璃碴子扎得他脚底板生疼，却他妈一个字没吭。

张总还在那儿扯犊子：“王涛啊，你是个有本事的人，不能被这点事儿难住。你看，钱的事儿，哥帮你想想办法……”脸上那笑，能让刚流产的娘们子看着都来气。

老王心里骂开了。他那点屁本事，也就是在招聘网站瞎猫碰死耗子瞎糊弄两下，全靠混呗。前脚刚把客户那三十万的活儿吹上天，后脚就被迫加价五万，这叫什么事儿？客户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留下一屁股屎。

“张总，”老王把抹布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钱，我真的凑不齐。”他不敢看张总的脸，生怕那笑里藏刀。

张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看老王的眼神突然变得贼亮：“怎么？王涛，你小子 растет 了？翅膀硬了想飞了？”他往前一坐，呷了口茶，“想当年我刚创业，哪有资源？还不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……”

妈的，又要讲他当年打天下的故事了。老王心里烦躁，额头青筋直跳。他知道张总那意思，不把钱凑上，别想他好过。

“张总，不是我想不凑，是真凑不齐啊。”老王挺直腰板，“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查我账上那点猫腻。”

张总哼了一声，站起身，走到老王跟前，脸几乎贴到老王脸上：“王涛，你让哥失望了。看来，得用点手段了。”他拿出手机，对着一堆文件拍了张照，“明天，要么五万块，要么……你自己掂量。”

老王后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他知道，张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他那点破事儿，张总一句话就能让他在这个城市翻不了身。

老王脑子飞速转着。报警？指望警察来解决这种鸡毛蒜皮的商账纠纷？做梦。报警了，他这点破事马上传遍整条街，以后哪还有脸混？找朋友借？他那点能借到钱的朋友，早被他这半年来的瞎折腾给吓跑了。

突然，老王眼睛一亮。对了，他想起那个姓李的浑蛋，前阵子给他接了个私活，说是三万块，后来客户跑了，李哥信守承诺，把钱全转给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