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茶杯，手心把那块贴着膜的显示器扶正。五万块，不是工资，是通知他明天必须把钱凑齐。老王盯着显示器，那数字像五颗钉子，往他脑子里钉。老板张总那张笑脸虚了又实，一遍遍在眼前晃。

“王涛，不是哥不帮你，这事儿急啊，你尽快想办法。”张总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。老王咽口唾沫，喉咙发紧。“张总，我……”

“没有‘我’，只有‘赶紧’。”张总打断他，眼神往门口瞟，“我楼下刚开家茶馆，欠了供应商二十万，今天必须还。你要是不行，就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
老王恨不得把显示器砸了。他一个月工资四千五，怎么可能凑五万？他想起昨天帮隔壁老李修空调，老李说欠他个情，今天老李家水管漏水，他冲过去修，结果老李手机丢了，说是水管工拿的。老王一听，头就大了。他不是个手艺人，只会瞎混日子，靠的是脑子活泛。

老王抓起外套，抓着手机就冲楼下。老李家楼下，积水顺着地砖往楼下淌。老王蹲下来，往水里摸。老李穿着湿漉漉的拖鞋，站在一旁，脸色发白。“我手机不见了，就在客厅桌上，肯定是被你拿的。”

老王心一沉，他确实摸到了一个硬物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老李凑过来一看，骂骂咧咧。“操！你肯定是你拿的，我昨天刚充的上千流量！”

老王赔笑，手往口袋里摸。“我赔你，我现在手头紧。”

“紧？紧能让你当贼？”老李脸色更难看，“你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干这种事？”

老王正想说点别的，老李突然指着旁边的水管。“这是谁家的？水哗哗地流，今天得还钱，水管工得找我，我找谁去？”

老王顺着老李手指的方向一看，愣住了。隔壁赵哥的店，水管接口漏水，水柱子喷得老高。赵哥站在门口，一脸焦急，正往水管上缠电工胶带。

“赵哥，是你家水管漏水？”老王冲过去。

赵哥抬头一看，眼睛一亮。“王涛？你来得正好！这水管我得修，店里客人等着呢。但今天不巧，我修不好，得赔供应商五千。”

老王脑子嗡嗡转。他想起赵哥昨天说，他表弟从东北来，给了他一筐野山参，让他帮忙卖，说价值两万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