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拿着手机，从工位上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。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都染成了金色。但他没心情看这些，手机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让他额头青筋直跳。

五万。

这是他这个月剩下的工资了。本来指望着这笔钱能让他和女朋友小丽过一个舒舒服服的周末，现在看来是黄了。老板李总又给他摊了件活儿，说是个大单，做好了提成不低，不够就自己垫上。

老王赚得少，平时 stingy得很，但架不住李总那张嘴磨。李总一口一个“老王啊，兄弟，这可是你翻身的机会”，唾沫星子都喷到他一脸了。老王本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小丽最近不是念叨着想要个翡翠手镯吗？那得不少钱啊。

“垫上两万也不是问题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咬了咬牙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下午五点，公司门口，老王刚想拦住要去聚餐的小丽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她们面前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嚣张的脸。

“王志明，你躲我呢？”车里的人往地上吐了口烟，“那笔钱，一个子儿都不能少。”

老王脸色一白。他是三天前才被催债的，那人是他的前同事老刘，之前被公司开除后没稳定工作，欠了赌债，听说老王现在混得还行，就找上门来。

“老刘，有话好说，那是我还没挣的钱……”老王想讨价还价。

“少废话！”老刘旁边的几个壮汉围了上来，“少装老实人，上次欠的赌债你打算怎么还？今天要是不拿出五万，就让你在这条街给我道歉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指指点点。小丽吓得躲在老王身后，眼睛里都是恐惧。老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事，要是处理不好，他以后在城里就混不下去了。

“五万……我哪有五万……”老王声音发颤。

“那就滚！”老刘眼睛一瞪，“或者，让你女朋友把钱拿出来！”

小丽把老王拉到一边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你别怕，钱……钱我明天转给你。”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刚要拨号。

老王一把夺过手机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“别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狠劲儿，“求你了，小丽，别这样，我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