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静把枸杞水往旁边一推，手指在桌面上抹了抹，油渍晕开一小片。桌角那个印着“勿扰”的小牌子，正面朝上，反面朝下，跟她装傻似的。

“系统，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？”苏晚星摘下耳机，揉着太阳穴，声音都有点哑，“这第四遍提交了，你倒是给我个正经结果啊！”她走到打印区，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那玩意儿纹丝不动。

打印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，吐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陈静一把抢过来，头也不抬地扫了几眼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重新指令！参数给我调详细点，这次不准再出鬼画符！”

“早说不过你。”苏晚星斜眼瞅着，随手把打印纸塞进碎纸机，按钮摁得啪啪响。“你非得给系统人工干预不可，知道不？它不是人，是机器，懂吗？机器。”

陈静哼了一声，走到碎纸机旁，伸手去够那截刚碎完的纸屑，结果被带子勾了一下，差点踉跄。她稳住身形，小声骂了句：“该死的。”

碎纸机嗡嗡响着，又吐出一堆更细的纸渣。苏晚星看着她，忽然笑起来：“行了，不提交了。下午老地方，咖啡还是奶茶？”

“奶茶。”陈静没好气地说，“你那杯奶盖多加两勺，香菜省了。”

“呵呵，你这人……”苏晚星托着下巴看他一眼，鬼使神差地补充，“下午别又迟到。”

“可能……可能堵车。”陈静准备溜人，结果手一滑，背着的电脑包带子卡在了椅子扶手上，整个人重心失衡，踉跄着向后仰去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抓住她的手腕。

陈静只觉得手腕一沉，然后被人拉回了座位。她的脑袋差点撞到显示器，赶紧后仰。对上眼的时候，苏晚星正皱着眉看着她，眼神有点……复杂？

“谢谢。”陈静小声说，脸有点红。

“没事。”苏晚星松手，又想起什么，从桌上抓起一罐可乐，“喏，这个给你。别总喝枸杞水。”

陈静下意识接过来，发现是冰的，手里都沾了水。她眨眨眼：“你冰箱里……怎么会有？”

“公司送员工喝的。”苏晚星的视线落在她电脑屏幕上，“还调试了半天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陈静挠挠头，“这个系统老出问题，老板催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