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手心全是汗，能把“确认发送”这五个字给抠出来。她抬手想深呼吸，发现自己连吸气的力气都没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没一会儿眼睛就烧得慌。

隔壁工位的陈静拿着枸杞保温杯，戳了戳苏晚星：“发不发？不发我帮你点了外卖，晚上吃咖喱鸡啊。”

“别……”苏晚星差点把持不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静姐我跟你说，这个方案，绝对是金子级别的。到时候公司分红我第一个分你一大笔。”

陈静翻了个白眼，把保温杯往她桌上一放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那个‘爆款’方案，客户跑了二十个。这次你再卡在这里，下个月工资可能要按基本生活费发了。”

苏晚星欲哭无泪，把脸埋进手心里：“我这不是怕吗……静姐，要不你帮我按一下？就一下！”

陈静刚要答应， Compute r 挂机提示音响了。她手一抖，险些把咖啡泼出去。苏晚星赶紧伸手，俩人同时在键盘上摸索，差点给戳坏了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陈静擦了擦额头，蔫蔫地趴在桌上，“我手抖，你手稳，还是你来吧。”

苏晚星咬着牙，手指最终定格在“确认发送”上。她闭上眼，又睁开，屏幕右下角弹出“发送成功”的绿字。她猛地松了口气，差点把桌子拍穿。手一抖，旁边冒出来的“发送成功”提示又带了个感叹号。

陈静又凑过来：“哟，喜提小红花啊？”

“……”苏晚星欲哭无泪，“我好像按了两次。”

陈静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这下好了，少不得催稿了。”

下午三点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踩着细高跟走进办公室。他没带助理，自顾自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，按了门铃。

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进来。”

男人推门，拎着个包装盒进去。苏晚星刚把方案发出去，正琢磨着怎么跟总监美言几句，眼角余光瞥见那男人。他侧脸线条冷得能结冰，但身形挺拔，腿长惊人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总监办公桌后的男人头也没抬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苏晚星，早上那个策划案。”

“是是是，总监。”苏晚星条件反射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

男人把盒子放在沙发扶手上：“谢谢。”他说完，连头都没回，就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