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，您看这个。”

小林把平板递过来，屏幕上正放着一段视频，镜头晃动，有些刻意，但能看清画面里的人。顾晚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针织衫，背对镜头，站在一个咖啡馆的角落，正在看手机。她的侧脸没什么表情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谁拍的？”顾晚接过平板，随意扫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这个……是个叫‘娱乐圈聚焦’的狗仔，最近跟得好紧。”小林小声说，搓了搓手，“他说在您去‘光影’剧组探班的时候偷拍的，还配了段话，说您‘孤家寡人，形单影只’，看来真是离婚后没人要了。”

顾晚嗤笑一声，把平板丢回给小林。“홍차 (hongcha, 东西)。”

“啊？”小林没反应过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顾晚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，“扶我下去。”她要去片场。

“哎，顾小姐！”小林连忙跟上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有点累？刚办完离婚，要不……先休息一天？”

“休息？”顾晚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小林，咱们不都这么过来的吗？刚出道的时候，被骂长得丑，演技烂，现在呢？”她走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我顾晚要是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住，还怎么在娱乐圈混？”

小林看着顾晚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知道顾晚，以前那个总是温柔笑着，把别人的评价当作耳旁风的顾晚已经死了。现在的她，眼里是淬了冰的，带着一股子要拼死翻身的狠劲儿。

“光影”剧组的片场已经人了。顾晚走进去的时候，正好赶上杀青庆功宴。导演和编剧都在，还有几个主演，包括男主角陈峰。当年就是他，用甜言蜜语和所谓的“爱”哄骗了顾晚，结果转头就和其他女明星搞在一起，最后还搞出绯闻，逼得顾晚不得不离婚，并且在媒体面前被陈峰一家疯狂踩打，说她介入他人感情，破坏人家名誉。如今这对狗男女还在片场，真是讽刺。

顾晚径直走过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径直在主位坐下。陈峰眼尖，瞥见她脸上的“红印”（那是她昨晚不小心摔的）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想打招呼又不知道说什么，最后只能干笑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