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这几天碰上的邪门事儿，简直比他爹说的还邪乎。打猎归来的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就跟跗骨之蛆似的，赖在他身上甩不掉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躲闪得都快跟做贼似的，就连往日里最熟络的婶子大娘，说话都透着一股子防备。

“我说猛子，”傍晚的时候，他在自家门槛上蹲着，两条腿来回抖，心里直发毛，“你说……你爹那话，到底有几分真？”他挠了挠后脑勺，月光底下，几根碎发毛毛地竖着。自打跟老王头进了那片黑松林，返出来就觉得自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，脖颈子一仰头，风声就“呼”一下从脊梁骨窜过去。

村里有个专门唱戏的角色，叫赵三，五十来岁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人送外号“赵瞎子”。王猛从镇上下晚儿回来，特意在他家门口歇脚，想着问问他的看法。

“哟，是王猎户的儿子啊，稀客稀客。”赵三叼着早烟，眯缝着眼，手指头在鞋底上转着个铜烟斗，“进了山里都有啥见闻？没见你爹提起过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就是冲他来的。“没……没啥特别的。”

赵三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有点不对劲，像是 boil 了层油。“猛子啊，年轻人，血气方刚，山里那些事，不是咱们凡人该瞎操心的。你爹也是好心，怕你出事，才那么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前些年，村里老刘头家，就遭了秧。也是领着儿子进山，回来就……就……”他朝旁边吐了个烟圈，没把话说完。

王猛脸有点白，心里直打鼓。再怎么不信邪，碰上这种事儿，也得心里发虚不是？

他正琢磨着下一句该说什么，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哭泣声。

那声音很小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小女孩，又像是……小孩子。在这寂静的夜晚，突然就响起来，听得人心头发寒。

“谁啊？”王猛站起身，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。

赵三也跟着站了起来，他耳朵倒挺尖。“听这调子……像是谁家孩子睡不着，在外头哭着玩儿呢。”

王猛皱了皱眉，这会儿天擦黑，远处的景物影影绰绰，看不清。可那哭声，似乎离他不远。

他壮着胆子，朝那哭声的地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