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哼那一声，像是在办公室里扔了个小炸弹，炸得郑一航心里一哆嗦。他手下的活儿本来就多，这会儿拿眼瞟了一眼桌上那堆文件，更觉着头皮发麻了。这破玩意儿，估计是哪个部门打杂的失误，拿报纸裹的，一张张搓手都响。

旁边的姚香歆，眼角余光瞥见了这动静，没憋住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小声嘀咕：“我说老郑，你这运道，简直是节骨眼上对上枪口啊。”

郑一航这才抬眼，冲她斜了斜眼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这女人，平时上班都像踩着高音喇叭似的，真怕被人听见。他重新把头埋下去，手指在文件上划拉，心里骂骂咧咧，全篇没看进去几个字。纸张摩擦声都让他觉得像是在敲打他火大的神经。

办公室里那氛围，本来就不太对劲。上个月新来的实习生，小李子，年纪轻轻的，愣是跟老资格的刘姐干上了。这不，这阵子办公室里明里暗里的火药味特别重，谁跟谁说话都小心翼翼的，生怕踩雷。郑一航这种埋头苦干的，自认八竿子打不着，但气氛传导下来，心里也觉得沉甸甸的。

偏偏这时候，李总又走过来，一脚踹在办公桌上，那声音“砰”的，吓得姚香歆差点把刚要放下的咖啡杯捏碎。她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老板今天是怎么了，刚那暴躁劲儿，满办公室横着走。

郑一航心里咯噔得更厉害，却不敢抬头。他估摸着，这事准跟那堆文件有 关。他脑子里飞快转，这破文件怎么就到他这儿来了？难道是……小李子？不对啊，小李子刚来，手头上的活儿还没这么重。还是刘姐？那俩人不是在抢那个外地项目吗？总不至于因为这个。他越想越乱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头。

那堆文件又哗啦响了一声，像是在提醒他，赶紧处理。郑一航咬了咬牙，认命地开始埋头看。结果越看越纳闷，这上面写的东西，按理说该是哪个部门的报表，怎么全是些乱七八糟的记录，而且字体还不太一样，像是多人凑合写出来的。他心里一沉，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文件。

就在他看得眼花的时候，李总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突然停在他桌前。郑一航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蹦出来，结结巴巴地想说“李总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