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一航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他这个动作太突兀，把对面的李总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扔出去。“那个……李总，您说哪儿呢……”郑一航这闷葫芦也是，被当着面儿骂，脸立马烧成了猴屁股。

姚香歆在旁边早就炸了，噌地站起来，指着李总鼻子就嚷嚷：“什么叫‘没眼力见儿’？您那眼神儿就差写上俩字儿‘我大’了！老郑才刚坐下，您就咣咣砸茶杯，是生怕我们收拾不干净啊？”

李总被这声“我大”吼得一滞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哎哟，小姚你这是哪儿来的火气？我这不是看你们俩挺积极的嘛。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朝郑一航努努嘴，“老郑啊，这份方案你得赶紧改改，刚才开会我提的意见，你记下来没？”

“记……记下了。”郑一航支吾着，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。

姚香歆一把揪住郑一航的胳膊，低声骂：“你傻啊！您刚说的重点呢？赶紧写下来！”她自顾自走到桌边，拿起刚才那杯冷掉的茶水，咣当往桌上摔，吓了众人一跳。“谁喝这个啊！李总您待会儿还想喝茶，我这就去给您换壶热茶去！”说完扭着肩膀，哼哼唧唧地跑了。

办公室里静了两秒，李总没好气地哼了声，揉了揉额角。郑一航赶紧弯腰捡文件，手刚碰到桌沿，就被姚香歆拽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嘛呢？想捡就自己捡！”她气喘吁吁地回来，把一份打印好的资料塞给郑一航，“喏，刚上网找的案例，你赶紧看！李总那意思还有个‘王总’，下周要来调研呢，你这段儿可得把。”

郑一航接过资料，头也不抬地看，姚香歆在一旁叽叽喳喳：“王总那是出了名的较真，哪页PPT的字体都有讲究！你看你看，这数据……哎哎，你这拿什么当笔？我的小黄本！”她伸手一指，只见郑一航正用那支写了三年都没秃的圆珠笔在纸上划拉着。

俩人正拌嘴呢，李总又回来了，手里抱着刚换好的茶壶。“水都凉了，谁要喝啊。”他斜眼扫过姚香歆，“小姚啊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，怎么嗓门儿这么大？给谁在那儿练嗓子呢？”

姚香歆吐了吐舌头，笑嘻嘻地凑过去：“李总，我就是看老郑闷葫芦似的，怕他怯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