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，你哭啥呢？"林薇放下水杯，走到梳妆台边坐下，顺手帮婆婆擦了擦眼泪。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"薇薇啊，我是不是害了你？"婆婆突然抓住她的手，眼泪唰地又往下掉，"当初要娶你，是咱们家出了钱，你爹..."

"我知道。"林薇打断她，声音没抑着，"但我爹不是那样的人。妈，您别哭了，烦不烦。"她嫌婆婆哭得影响她回忆前世那场逼债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

婆婆抽了抽鼻子，抽到眼泪都流不出来了："妈就是想不通...怎么养了二十年的闺女，一转眼就..."

"我妈刚过完年才跟我说的。"林薇提起这个，心里更堵得慌，"她说前年给我找了个婆家，彩礼三万八，陪嫁一辆二手桑塔纳。她说我跟他那前夫是自由恋爱的，让我别嫌弃人家家境一般..."

"那你怎么..."

"我当然不乐意啊！"林薇越说越气，"他妈逼我嫁人，我把我妈给的嫁妆全拿了出来，说是给他们家周转。谁知道第二天他们就把钱还回来了，还带着律师，说是要给我办结婚手续！"

婆婆脸色煞白："那家...那家是干啥的？"

"开洗车行的。"林薇扯了扯嘴角，"我嫁过去第一天，他妈就跟我说，当初给他们家五万块帮我还卡债，现在我要嫁进来，先把那五万块钱借给他们。我当然不干，结果她就带人冲进我房间，把我那些登记表什么的都撕了，说再不借钱就把我扔出去..."

"嘶——"林薇突然疼地缩回了手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梳妆台上那个小小的黄铜摆件。她眼睛一亮，伸手拿了起来。

"这是啥？"婆婆好奇地问。

"一个嫁妆..."林薇打开摆件，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五张一万的支票，"我妈让我带给前夫的，说是给他周转。"

"这...这不是正好..."婆婆眼睛都红了，"你这前夫...他还记得你吗？"

"当然记得。"林薇把支票收好，心里冷笑，"还在到处说我欠了他家钱，逼着我妈给我凑嫁妆呢。"

"那你怎么..."

"我还能咋地？"林薇站起身，从妆奁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婆婆，"我呢，早有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