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咱家这葵花籽，能卖几个钱？”李石蹲在院子角落，手心里攥着半把毛茸茸的葵花籽，对着正给老娘熬药的母亲问道。老娘啜了口药，眉头拧着：“还能卖啥？糊口就不错了，你要是再能砍回点柴火就更好了。李石撇撇嘴，站起身往屋里走。

他爹卧病在床，娘每日里除了给他爹熬药，就是下地干活，屋里活儿几乎都是他一个人收拾。这葵花籽是他昨天上山砍柴时，从野地里捡的，看着个头饱满，籽粒黑亮，心里就惦记上了。

回到屋里，李石把葵花籽洗干净，揣在怀里，想起村东头的王老五，家里日子过得比他家还紧巴，前几日听人说，他家闺女病了，医药费都愁得直掉眼泪。李石心里一动，把那半把葵花籽掏出来，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把自己种的谷子，哗啦一下，撒了一地。

“娘，您尝尝这个。”李石把两把种子拌在一起，用脚踩了几下，扬了扬沙土，只留下一小撮，然后捧起那小撮种子，递到娘手里，“这葵花籽和谷子一起种，能长出啥，咱先不管，试试看。”

娘看着地上的种子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做事没个正经。这地里的庄稼，能长出啥，还不都是天老爷安排的？你这又是撒种子，又是踩地，跟做梦似的。”

“没准儿就能长出好东西呢？”李石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娘，您就当是让我试一试。”

娘虽然嘴上说着不信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希望。她把种子收起来，擦了擦眼角的泪，对李石说：“石娃，娘信你这一次。要是真能长出好东西，娘就把你那半块田的地都给你种上。”

李石听了，心里一阵暖流涌过，他握紧了拳头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让娘看到希望，让这个家好起来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李石就起床了。他先去河边挑了担水，回来后，又从院子里抱出一堆柴火，准备去山里砍更多的柴。刚走出家门，就看到王老五家里火光冲天，他只好停下了脚步，往王老五家走去。

王老五见他过来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李石心里一紧，问道：“王叔，您家闺女咋了？”

王老五抽了抽鼻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别提了。昨日里，闺女生了场大病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