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小曼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个大大的包袱，趿拉着破旧的布鞋，在深夜的街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晃悠。风华国际大厦门口的霓虹灯惨白惨白地晃着她，像无数双眼睛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“哥，我没钱了……”电话里妹妹虚弱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林小曼心上。林小曼妹妹林小雅，才二十岁，白血病检查报告上的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手术费，天文数字一样压在她心头。哥嫂 years 前就离了，她，林小曼，一个刚毕业没多久还没挣到什么钱的设计助理，拿什么救妹妹？

掏出手机看了看，银行卡余额刺眼地显示着两位数。没办法了，林小曼咬咬牙。她想起上个月在咖啡厅听邻座表哥说的那个事，慕氏集团的慕总，年轻有为，据说看中了一个女明星，要办婚礼。报酬高，只要签个协议，完事就能走人。虽然不知那女明星是何方神圣，但眼下不是多想的时候。

浑浑噩噩地走进风华国际，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：“找谁？”

林小曼把名片递过去，上面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，“我找慕氏集团的傅总，我朋友推荐我来的。”

前台小姐拿起电话拨号，显然有些犹豫，“这个……”她接通后，对着话筒小声说了几句，然后挂了电话，抬头冲林小曼道：“慕总说他没时间，让你去找个人，在十八层1808室。”

林小曼谢了又谢，踏上电梯。十八层，豪华得不像话。1808门前，两米高的丝绒轿车，司机正低头看着手机，西装笔挺。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

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探出头来，“请问你是？”

“我叫林小曼，是慕总让来的。”林小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女人狐疑地打量着她，又看了看手表，“慕总说他等会儿才有空，你先坐吧。”她侧身让开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
林小曼站在偌大的套间里，心里七上八下。客厅里古董多，豪华得有些过分。她选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，把怀里的包袱放在腿上，里面是妹妹的病情报告和一些自己攒下的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