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走出教堂大门，后背还是有点发毛。那地方邪门得很，他走进去的时候心里就直打鼓。教堂里头光线惨淡，霉味和灰尘混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直痒痒。最瘆人的是那些歪七扭八的柱子，活像喝醉了酒的巨人，东倒西歪的。墙皮掉得厉害，露出来的砖头都是黑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沉。

他拿出黄铜牌，入手冰凉，边缘磨得光滑。这牌子是他在教堂角落找到的，摸起来手感奇怪，但握着它，林默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这东西到底是什么？怎么感觉它有点……东西？”

刚走出教堂没多远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林默下意识抬头望去，只见街角那边，几匹快马如飞，马背上的人影影绰绰，看不清脸。但马蹄扬起的烟尘和马铃清脆的声音，让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动静也太大了，而且这时间点……不对劲。

林默皱着眉头，正想绕开那边走，忽然就听前头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几个穿着儒衫的年轻修士，正对着一个中年人模样的人指手画脚，那中年人一脸不爽，正抬脚就踹。

林默心里有个大概，这人八成就是他们口中的“修行者”。他悄悄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睛往里瞧。

只见那中年人名叫赵峰，是附近一家道观的俗家弟子。刚才他迎面撞上一个骑快马的少年，对方居高临下，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咧咧，直接动手就要抢他腰间挂的玉佩。赵峰性格刚直，自然不依，两人当场就扭打在一起。

那少年骑在马上，身轻如燕，招式刁钻狠辣，几下就把赵峰打倒在地。周围的修行者看热闹不嫌事大，纷纷起哄。那少年冷哼一声，翻身下马，走到赵峰面前，冷眼逼视：“光天化日之下，你一个凡人敢动手打我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
赵峰被他吓唬住了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管你是谁，恃强凌弱，算什么本事！”

少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算什么本事？这世道，拳头就是道理。”说完，他对着周围的人一挥手，“都散了吧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
周围的修行者见状，互相看了看，都觉得这少年是个硬茬子，识趣地便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