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黄铜牌攥在手心，能感觉到牌子边缘磨得溜光水滑。刚从教堂出来，那地方邪得让他心里发毛。柱子歪七扭八，像喝醉了酒，墙皮剥落大块，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腐朽味，混杂着灰尘，吸进来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路过时本想随便看看，这破败得像是被火烧过两回的鬼地方，倒有几分野趣。当个野餐地点好像也不错，林默这么想着，没多想就走了。

现在手里多了块黄铜牌，拿在手上沉甸甸的。这玩意儿挺特别，边角磨得发亮，还有点分量。林默记得，类似的东西以前似乎只在那些古籍里提到过，说是什么“驱邪之物”，但具体怎么用，书上只字不提。

他皱着眉，在街角站了半天，脑子里还回响着教堂里传来的奇怪声音。那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老鼠叫，更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，黏糊糊的，听得人心里发腻。教堂门口那盏歪脖子钟，也深得更深了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等着吞噬他的嘴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邪门得很。”林默骂了一句，把牌子往兜里一塞。不管它是不是什么驱邪物，现在管不了，得先回“家”看看。

他拐上主干道，脚步不由得加快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老大催着交活儿，不然今年的分红就泡汤了。林默心里盘算着，这次去黑市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货。

走着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林默脚步一顿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鬼天气，道上什么时候开始有猫腻了？

近了才发现，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根光秃秃的木杖。那老头似乎也察觉到了林默的目光，浑浊的眼睛往这边瞥了一眼，随即又低下头，继续蹒跚着往前走。启动咒术，就在林默察觉到那黑影不是普通人的瞬间。他和对方之间仅剩十厘米的距离，对方的感知是远超常人的，这种意识上的冲击，任何生物都能感受到。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，也或者说，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主动找上门。

林默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头看着落魄，速度倒挺快。他没多犹豫，动了。

指尖掐诀，黄铜牌脱手而出，化作一道诡异的青光，直扑那老头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