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皱着眉，黄铜牌在他手里沉甸甸的。刚从教堂出来，那地方邪门得很，柱子全是歪的，空气里还弥漫着腐朽的味道。他本来只是路过，看那破败得像被火烧过两回，想着当个野餐地点也不错。谁知道一进去，就听见骨头发响的声音，吓得他腿肚子都发软，直接从窗户爬出去的。

现在想想，那窗户玻璃咋那么碎呢？不对劲。但紧缺的住宿问题摆在那，总不能真睡大街吧？这废弃工厂虽然破，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幽幽发光，看了看时间。快晚上十点。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现在刚好能连上一点。夏夜闷热，他找了个稍微阴凉点的地方，打算先眯一会儿。

正闭眼呢，后脖颈突然传来一阵冰凉感。林默猛地睁开眼，只看见几根漆黑的羽毛，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，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飘走。黑色羽毛，像鸦的，又不太一样，边缘泛着一层灰绿色的荧光。

他把目光投向工厂深处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像是能吞人一样。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没太仔细看，现在一想，窗户那边好像……有影子？

他掏出匕首，背在身后，一步步往回走。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冲动。像是有只手在推着他，非要去那个谁也不敢靠近的地方看看。

刚走到一半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传来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林默停住脚步，侧耳倾听。哭了多久了？他没数，但那声音……听得人心里发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哭声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个妇人在低声啜泣。越靠近，那哭声越是凄凉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前，哭声戛然而止。

林默蹲下身，用手扒开前面的一堆破烂。露出了后面一个被挖开的大坑。坑不深，刚好能埋下一具尸体。坑里躺着一具妇人尸体，穿着破旧的衣服，已经发白，但旁边散落着几根黑色的羽毛。

林默眯起眼睛。地上那几根羽毛，和肩膀上掉的那根一样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那哭泣声不是从坑里传出来的。不是。

他站起身，绕着那口坑走了一圈。地面是水泥的，坑周围的草很新，显然是最近才被挖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