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得茅草屋顶几乎要掀翻过去。林柔缩在被窝里，身上冷飕飕的。她卷了卷被子，但还是觉得漏风，鼻尖都冻得发红。

“真够霉的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摸黑摸索着爬起来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油灯芯在一闪一闪地亮着，投下几道晃动的人影。

“妈呢？”林柔摸到门边，摸索着开门。门外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，桌上的伞还积水没收，水滴顺着伞面往下淌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林柔叹了口气，弯腰去收伞。刚捡起一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哟，小嫂子，起这么早？”

林柔吓了一跳，转过身。只见一个穿着宽松布衫的男人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睡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没睁开。这人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二叔林茂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林柔有点懵，她记得昨晚林茂喝得烂醉如泥，怎么今早就醒着了？

林茂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嗯，酒醒了。饿不饿？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
“不用了……”林柔正想说不用，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，被自己的话呛得差点笑出来。

林茂听到了，眼角眉梢都弯了弯：“还嘴硬。行吧，我去给你蒸鸡蛋羹。”

林柔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她入赘到林家的时候，林茂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懒汉，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喝酒。谁能想到，这个家伙居然成了她的男人。

林茂端着碗鸡蛋羹进来的时候，林柔正坐在石桌边发呆。碗里蒸腾着热气，香气扑鼻。林柔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
“慢点吃。”林茂坐在她对面，拿起自己的碗，“对了，你有没有想好，以后打算怎么过？”

林柔扒了扒饭：“还能怎么过？愁死人了。”

林茂挑了挑眉：“愁啥？有我呢。”

“你？”林柔差点没把鸡蛋羹喷出来，“就你？你天天不是睡觉就是喝酒，我能指望你啥？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林茂夹了一筷子菜，“我刚醒，脑子还有点懵。等我脑子清醒了，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林柔看着他的眼神，总觉得有猫腻。这人说话总是这么轻描淡写，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