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三更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没睡着，鼻孔里喷出来的温热气息，把笙笙胳膊上的衣料都弄湿了一小片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想去把他拉起来，手刚碰到他后背，就又被他往后一缩。

"别动我。"陆三更闷闷地咕噜了一句，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宿醉未醒的沙哑。

笙笙失笑，摆摆手："起来吃点东西吧，我给你煮了鸡蛋面，早就好了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再不吃饭，你这一身功夫都白练了。"

陆三更哼哼了两声，却还是没动。笙笙没再勉强，转身去给他拿碗筷。厨房里水汽氤氲，她看着铜锅里翻滚着配料丰富的面汤，葱花、香菜、几片火腿，还有她刚用秤杆子敲得粉碎的鸡蛋，香气混着热气，钻进鼻子里，让她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
"陆三更。"笙笙端着面碗出来，故意往前踱了两步，看着他斜靠在桌边，头发乱蓬蓬的，几缕刘海还挂着眼屎，样子狼狈得让笙笙的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"嗯？"陆三更抬了抬眼皮，没看清是谁，又眯起眼。"谁啊？"

笙笙把面碗往他面前一放，叉起一筷子面，故意夸张地"嗯——"了一声，然后伸出筷子逗他："吃吧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"

陆三更这才看清是笙笙，不由得眼睛一亮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把抢过筷子就往嘴里送。他的吃相极其难看，面条糊了一脸，像只刚抢完食的猫。

"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"笙笙看着他，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想帮他擦嘴，手刚碰到他的嘴唇，就被他一口含住。

一股混着酒气和鸡蛋香的味道糊了满嘴。陆三更含着她的手指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"好...吃..."

笙笙被他逗得脸一红，赶紧收回手，看着他埋头苦吃，鼻翼翕动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偷食的小仓鼠。她蹲下来，看着他吃第二碗。

"怎么突然说喝酒了？"笙笙问道，"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儿个就醉成这样了？"

陆三更扒拉了两口面，含糊道："没事，就...就见了个朋友，喝了两杯..."

"谁啊？那么好让你喝成这样。"笙笙挑眉问道。

陆三更舔了舔嘴唇，眼珠转了转："就...就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