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馒头攥得咯嘣响，脸上那叫一个纠结。他爹王老五昨晚又喝醉了，回来时不是摔就是骂，今天早饭也没看见个影儿。他娘的事，村里人谁不晓得？斜眼看他王狗剩，跟看条狗似的。这三年来，他早晚会饿死在这破院子里。“要啥自行车啊！“要自行车干啥？

他娘给他塞了块干硬邦邦的馒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剩下的米就这点了，你吃吧，我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大家懂。王狗剩把馒头往嘴里一塞，眼睛瞟向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，嘴里含糊糊地说：“要自行车干啥？”

村里的王瘸子路过，叼着旱烟杆，斜眼扫了王狗剩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绕过去了。王狗剩心里骂了句：“老瘸子，装什么装？不就瘸了腿吗？还能比老子惨？”

包里摸出两块碎银，王狗剩眼睛一亮。这是他偷偷攒下的，本来想等会儿偷王老五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个铜板，结果今儿个王老五喝醉没回来，布袋空空如也。但眼下这碎银在手，总比空手强。

“碎银你咋弄来的？”他娘瞅着那两块碎银，眼神直了直。王狗剩攥紧了手心，假装看天上的云：“捡的。”

他娘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再追究。王狗剩洗干净手，准备溜出去。他娘拉住他：“今儿个天冷，去哪？”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：“去镇上。”

“镇上？”他娘眉头一皱，“你钱哪来的？”

“……”王狗剩一时语塞，半晌才说：“借的。”他决定直接编瞎话。

他娘看着他，没再说什么，只叹了口气。王狗剩揣着碎银，溜出破院子，心里盘算着要去镇上干啥。

到了镇上，他先是买了点油和盐，然后又买了半斤肉。他想起昨儿个听隔壁老李说，镇东头的杂货铺有个小偷，偷了铺主的几块银元。王狗剩眼睛一亮，脑子里瞬间有了个计划。

他来到杂货铺，假装买东西，眼睛却瞟向那堆货物。老李正蹲在铺子门口抽旱烟，没注意他。王狗剩假装不经意地撞了一下货架，几块银元滚落出来。

“哎呀！”王狗剩惊呼一声，“赔钱货！”

老李这才反应过来，急匆匆跑进来，对着王狗剩破口大骂。王狗剩脸色一沉，冷声道：“你骂谁赔钱货？你自己东西放得乱七八糟，滚落下来，怪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