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盯着手里的半块黑面馒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爹王老五是个酒鬼，他娘呢，三年前就跟人跑了， leave him alone. 这家宅子，院墙歪了角，窗户破了洞，跟王狗剩本人似的，介在村里的底层，任人踩。

天刚蒙蒙亮，王狗剩就得起身。得去镇上给钱大户家打短工，劈柴、担水，累活累活干，才换回来这么一小块馒头。钱大户家的大儿子钱胖子，仗着自己爹有钱有势，经常使唤他，骂骂咧咧的，他还不敢还嘴。

“王狗剩，你他娘的iii快点儿！磨磨蹭蹭的，想挨揍啊！”钱胖子的声音尖利利地，像只叫唤的公鸡。

王狗剩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半分。他明白，钱胖子就是想看他出糗，他要是顶撞了，今天少不了要挨一顿打。忍，只能忍。

“哎，哎，这就来，这就来。”王狗剩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

回到家里，王狗剩累得瘫倒在炕上。他娘的留下的包袱还在，里面有几件旧衣服，还有一个破旧的铜镜。他偶尔会照照，那瘦得像个猴儿的脸，配上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，确实不怎么好看。

晚上，王狗剩饿得睡不着，干脆起身去厨房找吃的。厨房里只剩下一个空锅，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就这么饿着了。

“咦？”

王狗剩眼尖，看见锅底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他扒拉开锅灰一看，竟然是一小撮野菜，旁边还有一个发硬的玉米饼子。

这是谁留下的？他娘早就跑了，他爹又整天喝醉了，哪来的野菜和玉米饼子？

王狗剩的心头一跳，他小心翼翼地将野菜和玉米饼子放回锅中，然后捧着锅，走到院子里。

月光洒在院子上，地上有一串模糊的脚印。王狗剩顺着脚印看去，发现脚印一直延伸到了村东头的树林里。

这是谁干的？难道是...

王狗剩的心脏砰砰直跳，他决定跟去看看。

他猫着腰，小心翼翼地跟在脚印后面。越往树林里走，脚印越多，看来那个人经常来这里。

终于，他看见了一个身影。

那人背对着他，正坐在一棵大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把柴刀，似乎在砍柴。

王狗剩放轻脚步，悄悄靠近。

“谁？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王狗剩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