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说话算话，真就没再提喝酒的事。秦明看着他黑葡萄似的眼睛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孩子，懂事了。不过他这人，嘴上软，心里可不软。

那天晚上，秦明睡得挺早。小石头在旁边床上翻来覆去，最后干脆爬起来，挨着他坐了。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小猪。秦明轻轻拍着他后背，慢慢说起话来。

“爸当年，飘得有点高。”秦明声音低沉，“不，是瞎了眼。走了那么多弯路，亏是你小子，一直陪着我。”

小石头“嗯”了一声，小脑袋埋得更深了。他虽然小，但什么话不懂？知道 dad 曾经风光过，后来又跌落谷底。他心疼，但也觉得，那是爸爸的错，他不该有怨言。

“思彤……”秦明顿了顿，“你……你其实特别不容易。”

小石头猛地抬起头：“阿姨怎么了？”

秦明心口一堵，差点没说出来。这事，他一直憋着。梁思彤，他前妻，当年跟他分手的时候，说得那叫一个决绝。她说厌恶他，厌恶他自大，厌恶他不负责任。后来，她嫁给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小老板，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

可就在上个月，小石头同学家长聚会，顺口提了一件事，让秦明脊背发凉。梁思彤离婚了，那个小老板出轨，她净身出户，还欠了不少债。

“爸，你……你什么时候骗我的？”小石头声音都在发颤。他一直以为，爸爸虽然落魄，但至少前妻过得挺好的。没想到，反而是爸爸，在默默帮着她。

秦明叹了口气：“这不是骗你。思彤她，脸皮薄，没脸跟你提。后来，她生意出问题，欠了点钱，是我偷偷帮她还的。你说，我一个大老爷们，跟女人要钱，像什么话？”

小石头愣住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一直以为，爸爸是因为自己，才过得这么惨。原来，不只是他。

“思彤她，还跟爸爸说，让她一定好好照顾你，不能让你受委屈。”秦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她还说过，等你上了大学，她接你过去住，让你享福。”

小石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，扑进秦明怀里：“爸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
秦明把他搂得更紧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不想让你担心。男人，得承担。一个家，不能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