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你今晚又喝酒？”小石头放下手机，凑过来压低声音问，小脸上带着点不太赞同。

秦明没说话，只是又喝了一口已经没了酒的杯子，杯沿沾着湿漉漉的水印。灯光晃动下，他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看着有些疲惫。

小石头叹了口气，小大人似的晃了晃秦明的胳膊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少喝点酒，伤身体。等你老了走不动了，谁管你啊？”

秦明终于抬眼看他，目光有点模糊，但还是伸手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头发。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烦。”

“烦什么烦？”小石头歪着头，“期末考试考得不错，你都没吵我。还有那个新出的游戏，你说你忙，其实每晚都陪我打了。”

秦明嘴角扯了扯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还行吧。”

酒吧的背景音乐有点吵，混合着酒气和烟草的味道。小石头不再说话，又摸出手机看动画片。秦明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自从跟梁思彤离婚后，他就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工作和生活抽打着转，有时候真想停下来透透气，可又不知道该停在哪里。
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小石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催了，催我做作业了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趴在吧台上，小脸埋在手臂里，声音闷闷的。“爸，你说妈妈她是不是还放不下我们？上次打电话，她声音都怪怪的。”

秦明的心猛地一抽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杯子撞翻。他赶紧把杯子扶稳，深吸了两口气，才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妈妈……她挺好的。”

“可我感觉她不对劲。”小石头抬起头，大眼睛里带着水汽，“她说她要去看海。爸，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
秦明愣住了。梁思彤说她要去海边？她到底想干什么？他想起离婚那天，梁思彤哭得像个泪人，嘴里念叨着“海”“重新开始”，当时他一心只想摆脱这个女人，早就没多想。现在……好像该问问了？

“爸？”小石头又叫了一声，有点不确定地试探，“你是不是……还喜欢妈妈？”

这个问题让秦明彻底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当然不喜欢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得笨拙起来。他想起梁思彤年轻时的样子，想起他们在一起时的日子，那些甜蜜和争吵，好像就在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