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角落的摇曳灯光，把秦明脸上那点颓丧照得格外清楚。半杯威士忌见了底，他没叫再来一杯，只是捏着空杯子，眼神放空地盯着。儿子小石头在旁边玩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看他，那小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审视。

“爸，你今晚又喝酒？”小石头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一点，语气有点冲。

秦明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从小就这样，有话直说。他轻轻摸了摸小石头乱糟糟的头发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生活啊，就像这杯见底的威士忌，喝干了也就什么都没了。

“妈呢？”小石头又问。

秦明嗓子眼动了动，该来的总会来。他站起身，把小石头拉起来：“没什么，妈今天晚上不回来。走，爸带你去吃点好吃的。”

小石头果然就没再缠着，但走出酒楼的时候，还是回头看了眼秦明。那小眼神太明显了，像是在说，爸你少骗人。

秦明摸了摸儿子的头，没多解释。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地铁站走，夜的冷风卷起灰尘，吹得两人身上都起了一层灰。

地铁站人挤人，秦明把小石头护在身后，推着小石头往前挤。小石头个子还小，在秦明身后跟着，小脸被挤得通红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

“秦明？”

秦明身子一僵，猛地转过身去。

吧台那个穿着黑色裙子，烫着卷发的女人，正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一份菜单。女人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像是从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秦明。

秦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前妻梁思彤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她。几年不见，女人似乎更漂亮了，只是那股傲慢劲儿，好像一点都没变。

“梁总，这么巧啊。”秦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。他推了推小石头，“小石头，先跟爸在这里等一下，爸去买杯水。”

小石头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乖觉地点了点头，小手紧紧抓着秦明的衣角。

梁思彤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：“怎么，怕我带人抢你儿子啊？”

秦明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女人还真是直接。他强自镇定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硬币，递给小石头：“去，买瓶水回来。”

小石头接过钱，明显不太愿意，但还是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