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田埂上，眉头拧得跟个小坟包似的。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是相亲失败后剩下的两根冰棍，黏糊糊的糖渍在手上。刚才那姑娘，真他娘的精准，一上来就问家里几亩地，收成怎么样，听得他心里直发虚。

“几亩地？”他那天被问得额头直冒冷汗，那姑娘还一脸探究地看着他，好像非得知道他家地有多少才能做下一步判断似的。李浩当时就尴尬了，自家那几亩地，刨去自己种点菜，剩下的都是荒地，哪拿得出手。硬着头皮说了句：“就……就几亩荒山。”

姑娘听完，嘴角那微妙的表情，李浩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是不是同情他，或者觉得他穷得叮当响。总之，那顿相亲是彻底失败了。李浩自己都没觉得怎么样，直到搭火车回家的时候，在包里摸到那个硬邦邦的小玩意儿。

那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当时随手就揣怀里了。直到半路上拿出来把玩，才觉得不对劲。这石头透着一股子土腥气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，拿在手里凉飕飕的，像是冰块，又不像。

回到乡下，李浩把石头往地上一砸，还以为会四分五裂，结果石头纹丝不动，他手上的力道却让他虎口剧震，这鬼石头硬得跟铁块似的。李浩想着，兴许是块宝贝，捡回去养着吧。

谁知道第二天，他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小子围着一块石头呜呜咽咽地哭。李浩好奇过去看，好家伙，那不是他昨天扔下的黑石头吗？被一块大青石压着，一个泉眼似的，正往外渗水，水珠子亮晶晶的，映着天光。

“你们哭啥？”李浩不耐烦地问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一个小子指着石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家老爷子在树底下歇脚，不小心踩到这石头，然后眼睛就……就瞎了！”

李浩一听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老爷子？他村口那个独居的老赵头？昨天还在这儿歇脚？当时他冲过去扶老赵头，差点一脚踩空，差点没把这黑石头踢飞。

这下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玩意儿邪性！赶紧伸手去扶老赵头，发现老赵头虽然没瞎，但手上肿得老高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砸了。李浩这心里啊，又惊又怕，天知道这黑石头是啥玩意儿，不仅硬得离谱，还差点伤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