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牛把塑料瓶往院里一扔，哗啦盖子没拧紧，几片晃荡的塑料渣砸星儿脚边。“我说星儿，你拉磨似的捡破烂，能捡出个金元宝来不？”他蹲下腰，想捡开瓶子喝凉水，星儿头也不抬，就盯着手里那块黑石头。

黑石头还是老样子，摸着糙，看不清啥材质，按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星儿最近天天捧着，甚至晚上睡觉都揣怀里。奇怪的是，最近这石头发热发冷，时有时无，今天早上摸着还有点温乎。

“捡破烂捡出金元宝，你是不是想捡着财神爷当干爹？”吴牛提着瓶子站起来，浇了把凉水才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“行了行了，周五给钱，我正馋烧烤。”

星儿终于回头看他，刚捡的废品堆在一边，塑料瓶、易拉罐，还有几根烂钢筋，堆得比星儿个头还高。“等会儿。”星儿说完，又低头看那玩意儿。

吴牛撇撇嘴，没好气哼了一声，自己去屋里搬煤球去了。星儿继续研究黑石头，他发现今早石头还温乎着呢，怎么摸着就凉了？他使劲掐了两下，哎呀妈呀，好硬啊！这要是刀子，能砍死人？

他想起村里磨豆腐的老王家，磨刀石据说有上千岁，硬得很。星儿把黑石头翻过来，背面有个白点点，指甲盖那么大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像个小星星？他稀里哗啦用手抠了半天，抠下那小白点点，仔细一看，是个小字儿！

“啥玩意儿？”星儿一愣，凑近了照着阳光看，那是个“悟”字，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这黑石头里头还有字？星儿使劲擦了擦那地方，原地，就剩个白点。

“悟你个头啊！”吴牛端着煤球过来，看星儿对着块破石头傻笑，“煤都冻上两半了，磨刀不？”

“悟是悟了。”星儿把那“悟”字使劲琢磨，他感觉脑子里噼里啪啦好多想法，像突然多装了好多水。他想起老王家磨豆腐，那石臼头都磨得锃亮，老王头说那是“悟”出来的。他还想起村里吕婶子蒸馒头，说手得“悟”香了，馒头才好吃……

星儿猛地跳起来，冲院子里喊：“牛！你管住嘴！”

吴牛吓得手里煤球都扔了，踉踉跄跄跑过来看。“星儿，咋了？你捡着妖精了？”

星儿捧着黑石头，眼神亮亮的，跟刚才捡破烂时完全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