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么疼，但好像没那么尖锐了，至少我还能想明白自己在哪儿。我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身肥大的、明显不是我的衣服，灰色条纹的睡衣，袖口还松松垮垮的。旁边是个木盆，里面漂着几片海带和几颗不知名的紫色水果，闻起来酸酸的。

“操，这是哪？”我趿拉着拖鞋——也是我的，脚底板糙得像猪皮——走到门口，推开了舱门的门板。

外面是船舱，空气里有股鱼腥味和劣质朗姆酒的混合气味。借着月光，我看到这艘船大概有几百米长，甲板上有黑影在走动，但都低着头，没一个敢看我。

“新兵蛋子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，穿着和我一样的灰色睡衣，手里拿着个大木盆，正咧着嘴笑。

“你谁啊？想偷袭我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
“别紧张，小家伙。”他放下木盆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我是老兵斯摩列，负责管你们这群新人的日常起居。怎么样，第一天报到，还习惯吗？”

我皱着眉头：“习惯个屁。头被砸了，嗓子眼里像塞了沙子，这船上那股味儿……能熏死人。”我指了指船舱，“还有，你们怎么都不说话？”

斯摩列嘿嘿笑了：“规矩。还没正式分配岗位前，都得安安分分地待在船舱里，听懂了？”

“听懂了。”我懒得废话，转身就往回走，“我先回去躺着。”

“等等！”斯摩列一把拉住我，“卡普将军刚刚发来命令，点名要见你！直接去英雄广场见 élite 上将，别磨蹭！”

“卡普将军？”我愣住了，“他怎么知道我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将军的命令就是命令，听他说！”斯摩列不由分说地拉着我，七拐八绕地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。

“将军就在里面等着你呢。”斯摩列拍拍我的头，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，“好好表现，小子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铁门。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墙壁上挂着各种武器和战舰的壁画，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，寒气逼人。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房间，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，卡普将军正坐在桌首，没戴帽子，红色的络腮胡垂在胸前，像两把燃烧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