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出租屋旧窗户上，跟林晚星的心跳声似的，一重又一重擂得人耳膜发麻。她光着脚在地板上踱步，玄关那双快磨破了的运动鞋扔在角落，像她这几天的日子，乱糟糟的，没个底。

手机又响了，又是那个代号“零”的神秘人。林晚星一把抓起来，屏幕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信息简洁得像块冰：“晚上七点，城西老街，带一样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。”

“证明身份？”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“我身份不就写在脸上吗？难不成要我去画个 cosplay？”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干脆想想那人的意思。老街？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好像就在那儿找过第一份兼职。不过现在，那些小餐馆、小摊位早就不知道换了几茬子。

“迟到了算什么，下次补偿双倍的。”信息没了下文，但那冰冷的警告语气像根针，扎得她后背发凉。林晚星把手机屏幕朝下扔在枕头窝里，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。补偿双倍？什么意思？钱吗？可她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她抓过那件洗得发硬的廉价外套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回声嗡嗡的，邻居家的狗在吠，惨白的水龙头哗哗流水，一切都很正常，正常得像她假装的幸福生活。她摸出钥匙开门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站在雨里，林晚星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带。证明身份的东西……身份证？她攥紧了拳头。可她的身份证早就被那家黑中介收走了，说是什么“入股”，她稀里糊涂就签了字，结果人家卷款跑路，她连个收条都没拿到。想到这儿，她只觉得头发更乱了。

老街那边亮着灯，雨声小了些。林晚星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磕磕绊绊。她想起“零”说过的话，又想起医生的话——“你这身体底子太差了”。底子太差？ genetic disease？像她这样年纪轻轻就一身病痛的，还能有啥指望？她踢了踢脚边的水洼，冰凉的泥水溅了她一裤腿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征兆地停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模糊的脸，只听得见声音：“下来。